第二百七十四章 背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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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玲珑得到萧无极允许,她收敛笑容转向朝臣们,说:“据本宫所知,这李家村与张家村是朝中两位大臣的祖家,对于此次的械斗不知两位大臣有何话可说啊。”

她话落,立有两个大臣惊慌出列跪下来,说:“臣是中书省中书令李默,李家村是臣的宗族。”

“臣是尚书省尚书令张鹏义,张家村是臣的宗族。”

“一位是中书令,一位是尚书令,都是位高权重啊。你们两的宗族长年因水源而发生争斗,你们可有劝诫族中子民?”晏玲珑美眸森寒看着跪于下方的两位大人。

“臣,曾多次告诫族中人要遵守州府的决定,只是,他李家村却年年不按规定,每每都截住水源,才导致我族人前去抢压。”尚书令张鹏义说。

“张鹏义你休要胡说,明明是你们张家村蛮横无理,生性暴戾,我族人只是为自保。”中书令李默回呛于张鹏义说。

左相愤然出列指着看不出火候还在互呛的二位大人说:“朝堂之上你们二人便如此不计礼仪的对骂起来了,可有把天王天后放在眼中。”

二位大人闻言恍然面上又现惊恐之色,趴伏于地上说:“臣怎么敢对天王天后不敬。臣惶恐。”

“你们惶恐,哼,你们在朝堂上互相指责对骂足见是极力包庇你们的族人们,此案看似因水源而起,实则罪魁祸首却是你们,你们身为朝中重臣本应严加管束自己的族人遵纪守法,而你们却依仗自己的权势狂妄自大,对族人不加以管束不说还放纵族人野蛮恶劣的暴行,最终导致了惨绝人寰的械斗事件。”晏玲珑站起身走到高阶前,抬手指着跪于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的二位大人,又道:“村民们恶性械斗中的五十多名村民惨死,三十名村民重伤,还有那二百余名的杀人犯,皆是因你二人的过失所害。

若是你们能及早阻止了暴行,绝不会演变成今天的惨剧。”

她停顿下来,美眸冷冷凝视着垂首恭立大气都不喘的大臣们,说:“千里堤坝毁于蚁穴,这句话想来列位臣工都知是何意。这件案子说到底不过是寻常百姓家的小口角,最终却成惨痛的结局收场。足见各地的官史没有尽心尽职的做事。

其实你们每个人都很清楚,正因这两个宗族背后依仗着位高权重的中书令与尚书令,很简单的民事却暗含着宦海交际的关系学,例如:上级狂傲不可一世,借职权为所欲为,纵容家属以各种方式敛财犯罪,鱼肉乡里胡作非。而下级畏惧于高官强权不敢说话,难得糊涂,官官相护……,最终成就了这桩骇人听闻的惨案。”

左相跪于地上,深深一恭说:“臣有罪。”

所有的大臣皆跪于地上,沉沉的呼喝着:“臣等有罪。”

晏玲珑转身,看向笑意盈盈看着她的萧无极,说:“王上,臣妾觉得,此案的发生这两位大人难持其咎。”

萧无极离开龙椅站于晏玲珑的身边,看向高阶下跪满一地的大臣,说:“中书令与尚书令二人没有好好督导教化自己的族人,身为官者还知法犯法,导致众多村民惨死重伤,就此案寡人决意将二人即刻推出武门,斩首示众。”

“啊,王上,饶命啊,王后饶命啊,臣知错了,臣知错了,王上饶命啊……”

两位大臣只当这案的发生,他们必会受到处罚,却不想,齐王二话不说便要将他们推出武门斩首,他们冲向高阶却被内侍们拦下,他们向高高在上的齐王撕心裂肺的祈求着,可齐王连看都不看他们,一挥长袖命人将两位大臣拉出大殿。

“尔等切记张鹏义与李默的教训,当官者不光要严于律己更得管束好自己的宗族,不要以权谋私,狂妄傲慢,要时刻谨记为国为民忠心效力,不然便不配做我大齐的官员。”萧无极高声说。

“谨遵我吾王告诫,臣定严于律己恪尽职守,忠心报国。”所有大臣皆高声呼喝,向高高在上的天王天后一叩三拜。

晏玲珑向众臣说:“本宫与王上还是相信爱卿们的忠心的,如今大齐有新王大家都寄于希望可让齐国富强起来,而想让齐国富强起来便要先安内,不光要有王上英明的决策,更要有朝臣们尽心的辅佐与效力,再加百姓的拥护何愁我大齐不繁荣昌盛起来。今日的惨案请爱卿们永远铭记于心间,警醒自己。”

“臣惶恐,臣遵天后教诲,定以此案警钟常鸣。”大臣们说。

“宁远候,明日你同本宫去案发村落,下朝之后你便做好准备。”晏玲珑说。

“是,天后娘娘。”宁远候恭敬拜叩。

“爱卿们可还有报奉?”萧无极冷脸看着众朝臣,见无人回应,他说:“即无事那便退朝吧。”

“臣遵旨,臣等恭送天王天后。”大臣们说着再次叩拜。

萧无极牵着晏玲珑的手走出大殿,晏玲珑凝眉看着他说:“王上,你不应该亲口下旨处决两位涉案大人的。”

萧无极挑眉看了看她,说:“你抢着处理这件棘手的案子,是想替我应了天下的骂名,我便真躲在你身后不闻不问吗?”

“您即知我要扛下此事,就应该如我所愿啊。这个案子所有的官员不敢决意,一是有两位高官他们都不想得罪,再得此案的人犯真的太多了,他们都担不起这二百余条性命。”晏玲珑说。

“怎么,你就担得起,你就不怕被别人指着脊酿骨骂冷血无情吗?我于战场上厮杀多年,才不会在意别人对我什么看法,你大可不必为我背下骂名。”萧无极说。

“你身为战场上征伐的将军杀的人越多,越显你的功勋,因为你杀的是敌人。但现在不一样,亦如右相所说,你是大齐的新王,你的言行关乎到大齐的命运。此案依你的性情必是二话不说将那二百犯人杀个干净,你这种独裁的手断对于大臣们可行,但对于百姓却不可为。你刚坐上大位就屠杀几百人,这会让百姓们对你心生恐惧,而你在百姓心中维系的应是爱民如子的君王形象,切不可有任何的负面影响。”晏玲珑说。

“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这是尽人皆知的道理,在我眼中没有法不责众,百姓也应明这个事理。”萧无极说。

“你说的没错,此事那二百余人必得以国法论处,不然也不足以杀住全国各地因水源而起的纷争。”晏玲珑说。

萧无极深深叹息一声,说:“将几百犯人处绝,还是不能全然压得下纷争。民以食为天,不能彻底的解决水源之事,纷争不会断。若是能让各村落都有各自的用水,才算是真的了结了此案。”

“你说的不错,我想求助于墨家,墨家中有很多民间的能工巧匠,也许他们有帮助解决水源的方法。”晏玲珑说。

“我记得之前工部都水监上过一个折子,是治理大齐河流水患的,那个上折子的水部朗中说可将河流引流到田地里,这便可解决了百姓用水难的问题,也可分散主河流起洪灾的隐患。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好,不如就此案让这位水部朗中和墨家一起去,彻底解决了水患与用水难之事,可永绝后患。”萧无极笑说。

“嗯,如此甚好。”晏玲珑笑说。

萧无极拥住晏玲珑,笑说:“珑儿我越发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你看我刚烈果决,你沉稳内敛,我们正好互补,我做出共理朝政真是最明智的决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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